就听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“不知丞相大驾,李某有失远迎。”男人一身紫色官袍,跨过门槛,对着堂中的丞相微微躬身。“不敢,是时尧唐突了。”丞相俯身回礼。他本姓宋,字时尧,出生于淮州的一个偏远小村,家世惨淡。现今刚过二八,不知比太师小了多少,该当自称晚辈。“宋相客气了。子桁,还不快请丞相上座,取些好茶上来。”李垣峥好似全然不知道宋时尧来意,拉他上坐。李芸熙则是派人把宫中刚赏下来的贡茶取来,自己退了出去。
“丞相怎想起莅临寒舍?也不知会我一声,多有怠慢。”李垣峥的话只说怠慢,未言赎罪,实则是在怪罪宋时尧不请自来,为难自己女儿。“怎会,早闻令郎才学惊世,如今高中,自该来庆贺。”宋时尧把不请自来说成贺喜,还夸了主人家才学,叫人难调错处。“不及丞相万千,想丞相颇受君恩。”这时,一个小厮端着茶盏进来,手在放茶碗时抖了一下,溅出一滴。“奴才该死。”小厮连忙磕头,李垣峥拜拜手叫他下去了,临走时见他朝着耳室的方向望了一眼。他心下了然,把端上来的茶盏推给宋时尧,自己也抿了一口,不知是在说给谁听,突然提高音量:“你我之间绝无转寰的的余地!”如此突兀的一句话放在这时必然是说给他们之外的其他人听的,宋时尧听了这话反倒是笑了,什么也不说,将茶盏打碎在地上,便摔门而去。
李垣峥也站起身,侍卫玉泽走上前去,附在他耳边说:“景明姑姑来了,现今在耳室歇着。”“还不快请人过来。”李垣峥广袖一挥,玉泽躬身离去。不多时,一位身着天青色长衫的女官跨步进来。“竟是景明姑姑亲访,有失远迎,望姑姑海涵。”李垣峥对着她微微一拜“适才宋相登门贺喜,不慎碰落茶盏,还未来得及收拾,便请女官过来,实在是见笑了。”
这位景明姑姑是华卿长公主未登基时跟在身边的近侍,深受器重。“怎会。陛下对大人家信重,特派小侍前来恭贺子桁姑娘金榜题名。”那姑姑行了个屈膝礼,说道,“陛下还送了些物件儿,托小侍带话。”“万谢陛下隆恩,姑姑请讲。”李垣峥赶忙俯身,被姑姑拦住了。“陛下说像您一样忠君爱国的贤明之士,理应成为百官之表率,国家之栋梁,更应为陛下扫除奸佞,平稳山河动荡。”二人都满脸笑意,却都个有所思。李垣峥说:“为官之人莫不是皆为朝廷效力,姑姑言重了。”景明姑姑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,只嗯了一声,随后便道:“大人自行思量便好,小侍还要进宫回话,先行告退了。”女人行了一礼,李垣峥将她送到屋外。“姑姑慢走。”
与此同时,离开的李芸熙正在前厅的座椅上与王璟焱相谈甚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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